野草莓學運的框框

野草莓學生靜坐從行政院移師自由廣場後,出現一些風險,某些社會力量對這場運動的想像或期許,與這場學生運動實況有極大落差。
外界想像的調子拉太高,也承接這些日子對民進黨的失望,與近年來公民社會的失落感。這群學生為何要背負這些外來的想像與使命?
如果是公民社會的重新出發,這是那些公民知識分子下注賠光、願賭服輸,自己承擔重建責任,跟學生無關。
這是他們的運動,他們要現代公民論壇要無政府主義還是要人民激進左翼路線,甚至體制化與收編化,學生自治決定。外人可以選擇要否繼續支持,甚至事後批判。
小說《美國眾神》說美國國族歷史是漏洞百出的謊言神話。台灣的黨外運動、民主運動與學生運動,也只是國族政治與選舉政治的造神題材與編造史。
美麗島事件後的學運史,那些學生運動的真相只是學生騷動或校外教學活動。 那些學運前輩樣板或野百合學運神話,那些框框,與他們無關。
學生運動有一個特質,他們的身分是階段性的,他們的人生歷程與學習最重要;有些經驗與認識,本來就是要從錯誤或失敗去累積。
野百合學運的結尾,就是當時李登輝收編打擊非主流派勢力、穩固自己的統治權力,真正寫下歷史結語的與其說是學生,不如說是李登輝。但是野百合學運對當時學生的社會意識與人生體驗,在生命的影響卻是長遠的。
現在的學生跟十幾年前不同,外界先對這場學生靜坐賦加太多想像與使命,太虛妄也太沉重;這是他們的運動,讓他們自治與學習。他們在網路傳播、在思考論述、在運動主體性的堅決,跟外界腦袋裝的學運框框或草莓族刻版形象,截然不同。
攝氏17度的風雨下,靜坐學生對這場運動自我命名為「野草莓學運」,這真是一個自嘲也反諷成人社會的勁爆名號。彷彿一個叛逆的冷笑,你們老說我們這個世代是不能抗壓、容易受傷的草莓族,卻又要對我們賦加太多的想像與使命。
他們只要做自己,要當「有刺的野草莓」,不當成人眼中的草莓,也不當你們老人家嘴上什麼「第二枝野百合」。
讓這群野草莓在台北的自由廣場,自行迎向寒風冷雨傲然生長吧;台南、高雄、新竹、台中的野草莓也開始叢生搖曳,嶄新的世代風景就在土地的寒冬醒來。放下那些傲慢與偏見的框框,我們只要向他們聆聽與學習。
(圖為德國Daniel & Geo Fuchs攝影搭檔作品)
(11月9日學運命名為野草莓學運後,增修內文與標題)
Previous post in this category: 1106,為自己的旗幟而戰
Next post in this category: 野草莓的駭客任務













Recommend to Front page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