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機器人女友》:夢的複合式遊樂園

郭在容非常偏好愛情、記憶的題材,以及迴路文本的故事結構。
特別是,這般愛情故事的文本核心往往來自認同主體的錯位,郭在容一再重複出現的文本,似也曖昧指涉商業愛情電影對觀眾而言,不啻是尋找一種想像範本,讓自身的孤獨缺憾或愛情慾望,得以摹臨。
機器人女友帶著男主角回到童年故里的記憶,是另一齣劇中劇,成為電影敘事的重心,呼應片前楔子、片末結局的對稱、旋律與伏筆。
機器人女友入屋,馬上一掌揮掉男主角蒐藏的公仔女郎,取代了公仔女郎,烹煮恐龍蜥蜴,也取代了活生生的寵物。此後,任何試圖深入人與公仔文化、人與機器人的議論,都會讓這部片從夢的輕盈落入現實的沉重。
說這部片像機器貓多啦A夢的機器人女郎翻版,也對也不對。或許,賣夢的複合式遊樂園,才是這部片最貼切的形容。
韓國商業電影常有這種複合式主題的手法,一部電影故事像虛擬的複合式商店街,組合販賣各種主題。這部電影快速銷售、組合販賣各式各樣夢與欲望的文本,愛情、童年懷舊、溫暖、時空旅行、未來世界、彩券、消費、公仔、機器人、超人、大學青春;也對稱性地召喚觀眾的各種慾望需求,喪失全能感、逃避長大或變老、孤單、東京大地震的末世焦慮與想望。

傳指機器人女友造型,來自這個公仔角色綾波麗。
或也是一種電影置入行銷手法。
機器人角色,對這部電影而言,好比男主角蒐藏動漫公仔的類真人版,是商業行銷題材與觀眾想像世界的介面,但又不能算是故事的核心主題。東京大地震機器人女友撕斷軀體救主的畫面情節,畫面憾人,情節的出現,卻來自完全規避機器人與人的倫理辯証。
這種「機器人不是人」的愛情虛妄性一直存在,這種愛情與感情的對位性,如同男主角童年飼養的貓。當結尾女主角於東京大地震現身,那個殉身救主的機器人也就被故事拋棄在廢墟東京的一片狼藉,就像先前男主角寵物恐龍蜥蜴變成火鍋,那樣輕易交代而過,拋棄式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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